Contax G2/G28
2013年夏初的某一天,走出环龙,摁下了G2在我手上的第一次快门。对焦干脆,快门清脆,站在天桥上俯瞰车流,细微的过片声传入耳,很骄傲。数码滥觞的时代,仍旧有一份胶片的坚持。
的确,情怀自有值得买单之处。钛合金机身,保时捷工作室设计,老厂牌蔡司加上当年不差钱的京瓷,冰凉沉甸的手感。适合抚摸,似机器,其实为玩物。G28,平民七剑,最廉价同时也是最纯粹的BIOGON体验:0.3%的畸变,原汁原味的BIOGON结构,仅仅150g的镜头(居然还是颗AF头!)带来的是至今无法在数码上复刻的锐度与边角,对光线入射角度的无所顾忌也许是光化学反应对光电子效应仅存的优势了。
业余的摄影爱好者,如何用正确的器材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始终是个问题。于是数年来,行经数地,和这个钛合金盒子的缘分尽于数卷负片,数卷反转和一卷黑白之后。那底片上硬朗的线条和异常的锐度,实在比永远灰蒙蒙的RAW更符合心目中对照片的定义。可权衡在寥寥的使用次数和日益贬值的价格和日益可能老化的测光元器件之间,情怀和金钱,只能选择后者。
尽管不是变卖的第一部相机,可胶片机不同。卖出了X100,大可放心之后会有层出不穷的X100S,X100T等等,像素更高,素质更高,对焦更快。而如果再有机会入一部G2机身,迎来的将是更老,更旧,离报废更近一步。
这才有心里的种种不舍。工业革命尾声及信息革命发轫期这个转折点上,光学器材与电子产品的分水岭上,产出的玩物是那么的精巧特别而又转瞬即逝。G2,乃至整个CONTAX G系的美,亦是如此的凄凉而令人惋惜:哪怕时光的脚步走得再慢一点点。

